陆七说道：「你的枪，已经回到你的手里。」你的决定权，也回到你的手里。

陆七的脸色异常苍白，他的身上有很多处足以致命的伤口，但奇迹的是，他还活着。也在这一刻，他忽然放松了自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，他转身背对着拿着手枪的凌天哲，旁若无人地扯掉自己的上衣，露出被血液浸湿的绷带。

果然，只是稍微动了动，伤口又撕裂开了。

陆七一步一步地远离凌天哲，走向书桌对面的沙发。坐下来的时候，陆七已经没办法掩饰眉眼之间的疲惫，抬头却看到凌天哲绷着背脊，一动不动地站在书桌前面，一只手握着手枪，另一只手握着桌沿，指尖发白。

「老板，」陆七的声音很沙哑，他的眼神很温和，「我们，谈谈。」

凌天哲放下手枪，坐到身後的老板椅上，左腿舒适地撘在右腿上。抬了抬下巴，示意陆七开口说话。

陆七抬起大手，抓了抓自己头上凌乱的黑发，伸直了二条长腿。他想了想，然後曲起骨节分明的手指，不紧不慢地梳理头发，也曲起二条长腿，最後，二只大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，眼睛却眯起来。

陆七的动作显得很拘束，但神态却是前所未见的放松，就好像一头回到家里的野兽，放松了所有的警惕，惬意地打着呼噜。

凌天哲看了看陆七头上仍然凌乱不堪的短发，又看了看陆七深蓝色的眼睛，他开口问道：「你是哪国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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