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道坐在小院的小凳跟小黄大眼瞪小眼，瞪了一会儿，流着哈喇子的小黄同学便凑上来舔李云道的脸，湿哒哒的狗舌头如同他的主人一般热情好客。李云道抱着站起身比他身高还要威猛的小黄亲热了一会儿，脑子里突然闪现那头灵气颇足的黑驴老末，也不知道这会儿老家伙驮着老东西走在哪个名山大川的盘肠小道上，亦或是在哪家农夫的土墙小院里骗吃骗喝。

“你跟我还打什么机锋，你又不是和尚。”

“别神神叨叨的了，咱讲点实惠的。”

正端着酒杯往酒边靠的李云道一愣，放下酒杯道：“那你也舍得拿出来给我喝？”

“不是和尚就不能打机锋了？”

李云道苦笑：“都说局里的大事小事统统瞒不过你黄老头的法眼，怎么连这种事情你都知道？”

“你需要知道是福还是祸吗？反正你在宣传处那座小庙里才待不了多久，不是吗？”老黄神秘兮兮道。

“正儿八经的老白干，老年的老战友送的，一直舍不得，说好等那老家伙来苏州看我的时候再喝的。”

“从你来的第一天，我就知道，别说宣传处了，就算是市局这座大庙，也供不久你这么一尊大菩萨。”

“真不关我的事。”李云道恍然，“这么说我还因祸得福了？”

老黄咧开缺了门牙的大嘴一笑道：“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”

老黄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：“本来舍不得，昨儿夜里老家伙的闺女打来电话，说老家伙前一完，老黄自顾自地抿了一小口酒，又送进去两块猪耳朵，“牛秃子是刘信坤的人，咱们的刘大政委不是被你吓得到现在还没来上班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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