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里？”

睡眼惺忪白鹿有些迟钝，愣了半天才摇摇头，“不睡里。”

对方舒了气，像是听见个满意回答，“我来接你回去。”他见他眼角黏着细绒，没忍住上手，想替人揩掉。

可白鹿却偏头躲开，徒留只伸到面前手，尴尬地停在半空。他仰起自己寡如菜脸来，“我得回去医院，扬还在等我。”

秦冕僵地收回手去，连同气里耐心都少了些，“什么时候跟我回家？”

“……”兴许是‘家’个字眼令人恍惚，白鹿目光涣散，难以聚焦。他努力半天才看清楚面前男人张脸。像是第次看他，像在看个并不十分熟悉人。

从对方迤逦眉目看到额间丝不苟碎发，视线挪动，又看他鼻梁看他嘴。看了好半天，白鹿才开，“秦冕，你说，我家在哪里？”

见男人皱眉，白鹿却笑了，“你看，我马上就要没有家了。”

白鹿被秦冕送回医院路上，他拒绝了对方提供转院优待。像是冥冥之中已有感应，在他说‘没有家’后第十个小时，老人全搐，经抢救无效，在手术室里咽最后活气。

平滑命体征如白鹿沉默眼底，仿佛再惊涛都掀不起痕迹。该是前天流够了眼泪，他站在手术室外竟没有想哭冲动。

心如止水，目光平静。

扬抱着他哭得声嘶力竭，白鹿抚摸他后脑，他背脊，“不要害怕，你还有我。”

他知此时秦冕就站在后不远地方，可白鹿始终没回头过去看他。说不来什么心情，他只觉得体累到极致，他所有力气都用来承受扬对他依赖。他累了，跑不动了，他想休息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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