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左右看，在角落里找到了个玻璃门样东西，她走过去推开，果然看到了个穿马桶。

这让她悄悄松了气，回忆着儿子们说过话，用马桶上了厕所，又在洗手池便洗了脸，把身上灰尘拍干净了，这才敢上床去躺着。

朱婆婆照着柳氏样子，也上了厕所洗了脸，之后没敢上床，只分了条毯子，在床边毯上找了个方躺。

他们没找到关灯方，也不敢去关灯，于是就躺着，久沉默。

开着电灯，房间明亮得像白天样。不管是柳氏还是朱婆婆，都不习惯在明晃晃方睡觉。于是她们默默，开始在心里回想这几天发事。

先是离婚，再是离家，坐了两天两夜火车，还被贼人当面拿走了行李。

上海是这样大，这样新奇又可怕。

要找人没找到，而且看起来，短时间也是找不到。大哥不会帮她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登报离婚，另娶他人吗？

柳氏又开始哭。

越哭越不甘心，便想着就是回去求，回去闹，死在家里，也要让丈夫改变决定。

柳氏决定明天早就去买车票回家，然后又想起从火车站过来这路来，坐了两趟车，车跟着轨走，也不知是哪辆。

来时是女儿看着车上，间还换了次，她完全记不住在哪儿车上车，想来朱婆婆也是这样。

这想，就想到了女儿，她胆子是么大，像什么都不害怕，就像儿子们样。

对了，她还心，居然不听自己这个亲妈话，还把她关在了房间外头，丝毫不怕她会不会被人拐走。想到这里，柳氏就气，气完之后，又开始畏惧，因为她突然发现，以女儿这几天表现来看，在这个新世界里，自己完全拿她没有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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